用脚投票，能说明事实吗？其实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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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投票，能说明事实吗？其实不一定

6月前

文丨古原

经济学里有一句话，叫行动代表偏好，言论没有代价。

这句话说的是，一个人的真实行动，代表了他的偏好，他选择去哪一个地方生活，就代表这一个地方更能满足他，而言论往往只是一种表态，他没有行动这么真实。

这句话，当然是正确的。

但这一句话，在一些具体的事实上，会误导很多人。

比如，在国家之间迁移的劳动力的流向问题。去新加坡、迪拜、日本工作，现在都挺容易的，最容易的现在可能是日本，搞个打工签证一点也不难，但是，去的人却不是很多，热门的地方是美国。

那么我们就要问了，是新加坡、日本不如美国吗？

当然不是。

劳动力跨国迁移，他们受到的是价格的指引，也即，美国的收入比在日本要高，比新加坡要高，于是他们就选择去美国。

我们再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美国人的收入会比日本、新加坡要高呢？

难道新加坡的自由度不够高吗？新加坡是多年来评为世界上经济自由度最高的地方，日本当年的人均GDP也超过了美国，也是七国集团的成员，就算现在低了一点，那也是妥妥的发达国家。

只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就能找到答案。

原因是，美国有较多的劳动力的管制政策，比如有工会、有职业准入，让很多职业的收入比较高，特别是蓝领。

而日本、新加坡的劳动力管制手段较少。

只要劳动力的管制手段少，那么，这个职业就难以获得垄断收入，因为他会面临着全球劳动力的竞争。

新加坡雇佣一名菲佣的工资，3000多人民币，比中国的住家保姆都要便宜，谁会跑到新加坡去当保姆呢？你还竞争不过人家，人家会英语，在专业的学校毕业出来。

在香港雇佣一名菲佣，也只需要月工资5000多港币就可以了。如果一名专来的保姆，在北京，基本上一个月可以拿到8000以上的收入。

然而菲佣到了美国加州，可以拿到3500-6500美元的收入。

你看，只需要换个地方，就可以拿到从汇率上高七八倍的收入。明明干的活都是一样，换一个地方的收入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这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美国的劳动力竞争不是那么地自由，而菲佣进新加坡、进香港没有受到什么管制，只要有人请，就可以过去工作。

菲律宾从事家政的人口足够多，供给足够大，这就导致价格还不如中国一线城市的保姆。

但菲律宾的保姆要去美国工作，可不容易。在美国就算你是留学生，硕士毕业，在美国都要抽签，才有可能拿到工签，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保姆。

也正是因为不能随便去，菲佣的供给在美国才不够多，供给减少，价格就上升了。

现在去日本工作并不难，但是日本从事普工工作，一个月的薪水，就是一万人民币左右，而日本的物价比中国还要高一点。

如果控制消费，赚了钱就寄回家，那还能比中国的普工多赚一点。如果和在中国一样消费，那实际消费力是差不多的。

美国不能随便去，就是一种管制。

那么，一个充满管制的地方，是劳动者的天堂吗？我只能说，是某一类劳动者的天堂，是那些能拿到执业许可，可以进入某些行业的人的天堂。

因为，可以拿到垄断收益。

这时，我们就不能说，美国比日本、新加坡好了，至少在劳动力这个领域，美国的管制比日本和新加坡多得多，你怎么能说一个管制更多的地方，就代表更好呢？

那么，行动代表偏好，用脚投票这一理论就是错误的呢？当然不是。

经济发展的本质，不是由劳动力去哪里进行选择的，而是由资本流向决定的，资本与土地、劳动力的结合，才是生产的来源。

因此，观察哪里更好，还是要看资本的流向。

比如，这几年东盟国家，不管是新加坡、越南、印尼、泰国、马来西亚，都有着资本流入的良好增长，这就意味着这些地方在变好。甚至包括印度，外来投资也在增长。

资本的偏好，就代表着哪里更适合生产，哪里更有前途，而不是劳动力。

资本选择哪一个地方投资，是要计算效率的，也即，哪里才能创造利润。

美国优秀的地方，是在科技业，美国科技业的劳动管制极相对比较少，想开除员工，发个通知就行了，美国的制造业，哪怕你员工走上街头罢工，企业都不能开除员工。

美国科技业的行业管制也不多，不必面临环评、职业许可等限制。

因为自由，因为管制少，所以美国科技业发达。管制导致效率低下、导致生产减少，这一经济规律永远不会变，所以美国的传统工业一落千丈，因为管制太多了。

所以美国的科技业依然是资本积累多，投资流向多的领域。

如果对这些新的互联网企业进行打压，则会减少这些领域的投资。资本就不来了，这就是行动代表偏好。

因此，不能用劳动者的视角看，这种看法往往会带来错误的判断。

比如，美国现在非法移民中，七成是南美国家的人，两成是非洲人，一年有几百万进入美国。

那么，你要和他们去竞争工作岗位吗？你会有他们的出价低么？

仅仅用简单的经济学思维，你马上就能判断这一结果了。

我可以说，大量的非法移民的中国人从美国返回就是必然的。南美人可以呆下去，没有技术的中国人则不一定呆得下去。

如果是在纯自由市场中，一个人的消费，只能来自于自己的供给，你生产多少就能消费多少，你要想生产少却消费多，除非你有特权。

你如果获得了这一特权，就必定来源于另一人的损失，甚至是本人另一身份的损失。比如，你在美国当上的特权医生（医生有严格的准入），那你自己生病，也要承担高昂的费用，就不用谈其他领域的准入带来的高价支出了。

你得确保，你去这个地方能获得特权才行，否则，你还有可能成为另一群特权者的剥夺对象。

比如金牌讲师，就是去享受特权的，他天天不工作，却可以有吃有喝，这个吃喝就来源于另一人的损失。

因此，仅以劳动力的脚判断，容易发生失误，但以资本的脚判断，则不会有错。

如果全球是一个市场，米塞斯早就讲过，同质劳动力价格会走向一致，当然现在这个市场还被分割了，还有很多管制，但毕竟，全球资本、商品目前还基本自由流动。

这种自由流动，也将带来一个结果，就是同质劳动力的同价。

所以，中国人要想过上外国人美好生活，只需要推动一个政策就可以了，那就是对外开放，开放一切，吸引资本来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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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奥派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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