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是努力重要，还是运气重要？

6月前

封面图 | 《激战》剧照

体育竞技有一种超凡之美，但也无比残酷，没有任何一个职业运动员不渴望在竞技场上获得持续的成功。过去，人们常有一种误解，以为运动员总是「成绩不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事实上，在顶尖运动员的成长之路上，一颗聪明的头脑必不可少，他们往往比普通人更早意识到自己的天赋所在，从而以最佳方式、长期高强度地磨练自己的天赋。

我们观看体育比赛时，除了看到顶尖运动员在赛场上的出色表现，更应该挖掘他们的成长历程，总结他们的成长经验。因为这些名留青史的顶尖运动员大多都已找到实现人生潜能的方法，他们的职业道德、韧性以及健康的竞技精神对普通人而言十分值得借鉴。

获中信出版集团授权，今天给大家分享一篇顶级网球教练盖布·贾拉米洛的训练心得，他培养出11位世界排名第一的球员、27位排名前十的球员，包括安德烈·阿加西、玛利亚·莎拉波娃、锦织圭等人。

在胜负如此重要、目标如此远大、天赋卓越之人如此之多的体育竞技领域，竞争如影随形，但正如贾拉米洛所说，行路，而非成天纠结于路之所指，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有乐趣的。对于我们所有人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来源：《冠军的品格》

作者：[美] 盖布·贾拉米洛，[美] 吉亚斯·霍尔

出版方：中信出版集团

1. 无所畏惧是成事的基础

「无所畏惧」是我的首要训练原则。冠军的一切态度都基于这条原则，它也是最易理解的。成为冠军还需要运动员有一定的精神力量和理解能力。实际上，这种精神力量也正是掌握身体技能的先决条件。

「无所畏惧」是成事的基础，最易于理解也最难以实现。

儿时，妈妈常常给我和弟弟讲一些与「无所畏惧」这一原则相关的故事。这既是因为运动是我们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因为我的母亲明白：许多造就运动员、帮助他们塑造竞技优势的原则也能应用在我们的生活中。

在记忆中，母亲给我和弟弟讲过一场沉船事故，它是所有故事中最生动形象的一个。乌云和狂风预示着危险即将来临。猛烈可怖的风暴将船只撕得七零八碎，船上的一些人因此惊慌失措，还有一些人甚至被冻死或淹死了，仅有少数主动求生的幸存者坐在一只简易的救生筏上。之后，在寻找陆地或救援的途中，这些人开始出现精神错乱，甚至因精神崩溃而逝去。最后，只有一个人幸存下来。这个人足够顽强，克服了一切艰难险阻，毫不松懈地坚持到最后，由此得到了救援。母亲讲的这些故事往往过于生动形象，让我和弟弟不由得感到惴惴不安。但是，它们总能给我们一个宝贵的启示，即屈服于恐惧与惊慌只会让痛苦逐渐加深，使后果更加可怖。

有许多方法可以分析和消解恐惧。但是，提前理解「战斗与逃跑」这两种反应背后的科学现象，更有助于克服恐惧。

在危及生命的情形下，哺乳动物会立即产生一种不自主的生理反应，如激素水平变化、肌肉收缩、心跳加速、浑身出汗。这是身体在为战斗或者逃避做准备，即停留在原地自卫或尽快逃离现场以保安全。需要注意的是，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些身体变化是生理反应，因而人们无法据此确认当前事件的实际致命性。在感知危险时，身体就会发生这些变化；即使这种感知是潜意识的，也是如此。压力与担忧总是会引起这种生理反应。这种激素水平的变化若在非必要的情形下被激活了几十次，便会对人体产生持久的伤害。

以上是与生理相关的一些问题。其实，恐惧最有利的一面既体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也体现在运动中。恐惧会带来一种持久的自我怀疑，让我们错失许多原本不会成为困扰的机会。恐惧是对未来的一种担忧，这种情绪既要求你专注于当下，又会将你的注意力分散，由此便会阻碍你发挥真正的潜能。

「无所畏惧」的核心理念是对未来的押注，即人对自身及其能力的信念超越了内心的担忧。每个人都会恐惧，会因此产生生理反应，会感觉到不安和担忧。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可以挣脱这些情绪。无所畏惧地行事，也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消除恐惧或是消除恐惧带来的影响，而是指我们要找到一种让我们尽可能表现出色的方式去应对恐惧。

所有的比赛、战术和复杂的竞技理念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即运动员在场上激烈地比拼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出手，要么不出手。事实是，不担风险就没有收获。也就是说，我们行动时预测到自己可能会失败，进而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为潜在的收获去冒险也是值得的。

我们可以结合生活中的事例来思考这个问题。

众所周知，走出舒适区才能有所成长。历史上，像纳尔逊·曼德拉、温斯顿·丘吉尔和艾达·贝尔·韦尔斯这样的大人物是如何在极端的风险下完成伟业？或是在体育界，顶尖运动员是如何开创和发展最前沿、具有争议的打法及战术？

在体育运动领域，我非常赞同「计算风险」这一概念，因为它囊括了「无所畏惧地生活」这句话蕴含的所有意义。再次强调，我们并非旨在消除所有的恐惧，而是尽可能地掌控某种情形下的各种情况，避免恐惧导致运动员判断失误或发挥失常。

比赛心理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了解何时以及如何去冒险。假使运动员只是随意地发挥，并期望获得成功，那便是在冒险。这种风险带来收益的可能性不大。从某种程度上说，运动员选择或规避某种行动都可能带来不利的影响，都是在冒险。运动员仅需考虑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以及失败的后果有多严重。与学习其他技能或锻炼肌肉一样，坦然面对风险的能力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提高。让一个运动员尤其是处于职业生涯早期的年轻运动员，习惯于在低风险的环境中冒险，将有助于其在球场上做出类似的决策。与此同时，这样做还能培养他们计算风险的眼力。运动员由此将更容易判断自己在特定情形下需要采取的行动，因为他们之前在类似的场合下已经习惯这样评估概率。为了克服和控制恐惧，运动员既要充分理解策略，还要有战略思维。

运动员可能要花费许多年的时间才能学会「无所畏惧」这一原则。这是因为与顶尖运动所需的其他要素一样，「无所畏惧」需要运动员进行持续不断的学习，因为运动员的需求各不相同，但是有一些基本要素不会变：从错误中学习；风险与创新同在；创新是不断进步的关键；恐惧的结果就是停滞不前等。

与学员讨论这个问题时，我常常会用登山做类比。另一种减轻恐惧的方式是将挑战分解为更容易处理的若干小问题。登山时，即使最初我们战胜了难以克服的恐惧，中途没有停下来休息、调整路线、重新对登山任务进行评估，我们也无法登顶。观察专业的登山者后，我们便会发现他们有一套完全不同的登山体系。他们会提前规划多条路线，途中也会经常在精心设计的营地里休息。意外发生时，他们会改变路线，提前为失误或误判做准备。再加上坚持不懈，登山者就能够突破重重障碍，到达顶峰。

下面这句老话对网球运动和其他任何事件都适用：站在山顶看风景时，会觉得一路的攀爬都是值得的。

我与学员经常使用的另一个类比就是驯马。从诸多方面来讲，恐惧本来就比我们更强大。因此，我们必须努力控制恐惧。应对恐惧时，我们不能太在意形象，即我们不用在意是否表现得优雅和镇静。若我们专注于外表形象而不是驯马，那我们必将被恐惧制服。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应该更多地关注发展而不是结果。

无所畏惧是参与激烈的心理游戏的重要原则之一。恐惧的另一面是自由，它是一种进步，让我们有机会去发掘自己无限的才能。勇气一直在发展壮大，它是一切的基础；而恐惧则是必须被拆除的围墙。

2.端正态度，平衡傲慢与谦逊

若「无所畏惧」是运动员成功最重要的因素，那从许多方面来讲，坚韧的态度便是他们在顶尖体育运动界获得持续成功最基本的要素。因此，这种态度不仅是运动员实现内心成熟的关键，也是他们塑造外在形象的关键。

在体育界，端正态度不仅仅指「积极思考」这样的套话，还是一种鼓励自我反省、成长和改变的心态，也完美地平衡了傲慢与谦逊这两种态度，使运动员获得超越排名和数据的持续进步。于整体的身体健康而言，良好的态度至关重要。因为消极和悲观的态度会导致焦虑和压力，从而引发一系列的身体不适，如迟钝、头痛、筋疲力尽、胃病及失眠，此外，它还会给运动员带来心理负担，影响他们发挥自己的潜能。

与普遍观点相反的是，态度并非与生俱来、无法更改。当然，每个人的思维模式不同，如乐观与悲观、现实与理想、同理与逻辑等，但这种倾向性并非一成不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培养积极的态度与学习一项新技能类似：我们必须了解其中的一些基本要素以便大致地掌握这项技能，但是随着时间与情境的变化，如何学习这项技能、如何调整、如何在不同情况下更好地掌握这项技能，都有很多细微的区别。

人的态度主要有四个组成部分——

一是行为。它是人体对外部刺激做出的反应。它并不是基于我们的思想或情绪，而是基于我们所处的环境以及我们对环境做出的反应。

二是性格。它是人的核心价值观、信念、内心以及最真实的自己。

三是个性。它是关于人们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方式，以及向外界展示的品质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本性。个性在一定程度上是由环境、各种社会压力、内在诚信与道德共同形成的。

四是气质。它是人的先天特质、精力水平、热情程度、风度以及冒险的本能。这些品质会根据具体情况有所变化与调整。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都是人固有的品质，都依赖默认设置。

在此，我们将用以下方式解释态度的组成部分。想象一艘核潜艇，行为就是这艘潜艇对外部因素比如炎热的加勒比海或冰冷的极地水域的反应。性格是这艘潜艇内部的整个计算机导航系统。个性是外壳或造型。气质就是潜艇的航行方式，或平稳或颠簸。气质是唯一一个难以改变的部分。

态度的不同组成部分不断地被各种内外因素塑造和改变。它们以近乎不计其数的微妙方式相互影响。一般而言，人们有多种不同的方式来「训练」自己的态度。

运动员通过观察与模仿自己敬重的同伴及偶像，或遵守高水平运动中某些根深蒂固、成文或不成文的规则，可以有所收获，做出一些改变。有些原则通常要求运动员毫无怨言、全身心地投入某一件事，他们也明白这些原则的重要性，比如「无论如何，一定要竭尽全力」「做任何事都要百分百投入」等。

训练态度的另一种方法是接受反馈意见，当运动员没有达到预期的训练效果时，他就要心甘情愿地接受教练、父母、导师的建议，以此获得成长并做出改变。端正的态度不容一丝含糊和消极。年轻运动员必须明白，他们要为自己的成功与失败负责。因此，不要找任何借口或做任何解释。

运动员的态度如此重要的另一个原因是：从本质上讲，态度是个人观念的集合，包含着一套价值观与原则。它不仅决定着你如何应对这个极其严酷且不容犯错（这点不能忘记）的职业运动界，还决定着你如何应对世上的一切以及你在其中的位置。

态度直接影响着运动员生活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它影响着运动员的训练方式、训练效果、商业价值、个人形象的一致性、总结失败经验的能力、获取知识的能力以及沟通效率等。态度将精英训练的方方面面联系在一起，并让它们之间形成一种潜在的互动。态度是精神与身体、情感与逻辑、内在与外在的结合。

更重要的是，态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个人的成长与经验的积累而不断变化。所有最优秀的职业运动员都培养了良好的态度，因为无论个人是否优雅、友善或积极，他们都必须这样做。没有端正的态度，我们根本无法在世界抛来的重重障碍中生存下来。

迭戈·马拉多纳被视作史上最伟大的足球运动员之一。鉴于其职业生涯太长、太辉煌，此处无法完整概述。但是，除了高超的技术，马拉多纳作为球员与教练所取得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归功于态度以及他对不断进步的承诺。那不勒斯队是意大利联赛中臭名昭著的球队。转会到这支球队时，马拉多纳被奉为救世主。当地的一家报纸甚至写道：那不勒斯即使没有「市长、住房、学校、公交车、就业和卫生设施，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有马拉多纳」。他们说的没有错。之后，马拉多纳成功地激起了队友的斗志，带领他们多次在比赛中夺冠。

马拉多纳并非完人或不可动摇的圣人。在那段时间，马拉多纳染上了严重的毒瘾，多次因为缺席训练和会议而被罚款，还卷入一些个人丑闻中。多年以后，马拉多纳对一系列个人问题的行为反应最终影响了他的健康。他搬到墨西哥之后，成了一名教练（这本身就是一项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因为多数人一生中都只能成功地扮演某一种角色）。此时，他几乎已经不能行走，还饱受着身体疼痛的折磨。尽管如此，他仍然保持之前的态度，团结身边人，激励运动员创造伟大。事实上，考虑到他的病痛，这就更鼓舞人心了。

坚强且无法抗拒的个人态度既不会让你无所不能，也不会让你免于争议与困苦，但它可以让你永不动摇，诚实地面对自己，始终如一。在精英体育世界无穷无尽的混乱之中，最优秀的运动员拥有冠军的态度便能保持稳定。

3. 重复做的事造就了我们

一群经历过战争的士兵在一家跨国公司做保安，他们的例行工作就是巡逻和护送高级官员。现在，这些士兵依然要以最高的纪律标准训练，比如徒手格斗。与此同时，装甲车司机会投入大量的时间进行演习，无线电操作员总在专心致志地学习。情报工作是最关键的部分，情报员常说的一句话是：需要动用武器时一切都晚了。

工作期间，这些人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小时抵达公司。在这一小时之内，他们会登记、整理、仔细清洁设备。包括司机与无线电操作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不仅是在例行公事，更是在追求完美；执行任务的前十五分钟，他们会互相检查设备以确保万无一失。瓦列霍上校经常会告诉他的士兵：「我们重复做的事情造就了我们，这些常规会形成一种习惯。因此，日常的准备工作必须有计划、有目的地执行，除此之外，别无他选。执行这些惯例对于我们军人而言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上述所有人具备的高度纪律性、对有目的的常规的尊重以及对完美的不懈追求，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如今我也将这些价值观灌输给运动员。

惯例作为运动员生活的一部分，远不止日程与定期训练这么简单。惯例既是维持运动员心理稳定的基础，也是培养全面而正确的职业道德的基础。在诸多方面，惯例之于重复训练就像内容之于形式，惯例也就是你重复做的事情。惯例包含训练前后的一系列行动。而重复训练则是惯例的形式。

许多人会问我冠军有什么共性，我总会回答：冠军从小就会表现出来的一种普遍特征，是坚持纪律与惯例。训练时，冠军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场。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会准备好所有的设备，提前热身以免占用训练时间。训练结束后，他们又会进行常规的拉伸活动。冠军还会在整个职业生涯中不断地完善这些训练程序。冠军养成的这些习惯能帮助他们保持内心的平静。

惯例通常是关于形成一种心理上的准备状态，它能够帮助运动员厘清思路，形成策略性优势。

多年前，我曾去墨西哥城参加活动。那次，有两个很有前途的年轻选手与我同行。当时，活动委员会提出，让他们最优秀的年轻选手与我的选手比赛。当活动委员会的选手到达赛场时，人们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准备得不够充分。因为他们只带了几支球拍和一条毛巾，而且动作与气场表明他们还没做热身运动。我并没有落井下石，趁此机会羞辱他们，而是向活动委员会的这些选手以及围观的群众解释了一下：相比之下，我的选手虽然比他们小四岁，但准备得更加充分。观众选中了我的一名选手，这名选手向众人讲解了热身的技巧，展示了自己网球包里的物品。总之，他的打包与布置方式完全符合职业运动员的标准。

在讲解背包里的物品时，这名选手还特意解释了大多数人都不会考虑的细节。比如，他有五支不同的球拍，它们的张力各不相同。这样，当球拍的球线断了之后，他随时都有舒适的备用球拍可用。与此同时，尽管他对墨西哥城的海拔并不熟悉，但这些球拍使他能适应这里。他还带了两双鞋，一双在硬地网球场穿，另一双在红土网球场穿。他这样做是因为比赛前一天晚上，他向俱乐部询问次日的赛况时被告知场地类型将视天气而定。以上便是一个高水平竞技运动员做赛前准备的例子。

大多数顶尖运动员都有一套严格的惯例，他们从小就承担了独自执行这些惯例的责任。

到达训练场时，他们会准备好新的手指胶带、装满电解质饮料的热水瓶和休息时间吃的能量棒，并更换球拍手柄，换好系鞋带的鞋子。他们还会提前热身，为训练做好身体及心理上的准备。最后，他们会再做一些缓和运动，比如慢跑或骑自行车。训练结束后，他们也会再做些拉伸运动以免受伤。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控制饮食，分析自己的比赛细节和尊敬的职业选手。认真对待体育运动的运动员都会为自己而自豪，为自己针对比赛的各方面设定的积极、持续的惯例（包括训练前、中、后的习惯）而自豪。其原因很简单：若不能将一个有条理、有计划的惯例坚持下来，任何人都无法成为一名顶尖运动员。

仪式是另一种能带来平静的惯例，它们是一类能制造安定感的小动作。仪式就像船锚，尤其是在压力情形之下，它们迫使运动员放缓速度以避免仓促行动。

莎拉波娃在早些时候就自创了一套庆祝仪式，这套仪式沿用到退役之时。赢取一分之后，莎拉波娃会用非优势手拿起球拍，微微一笑或对自己点点头，这些举动似乎都表达着对自身的认可。随后，她便会紧握右拳，对自己大喊一声：「加油！」最后，莎拉波娃便会转身走向底线，控制一下呼吸以放松身体。站在底线时，她会停下来思索之后的得分策略，这时她会背对着对手。等到状态调整好、策略设定好之后，莎拉波娃又会回到发球或回球位置，移动双脚以提高心率。莎拉波娃的打球速度极快，每一次得分全程仅需十五秒。足球运动员罚点球或篮球运动员罚投球前，也会有类似的仪式。

人们都注意到纳达尔有很多仪式，他也会经常提到这一点。他说：「我会在脚边放两个水瓶，它们正好一前一后地立在我座椅的左前方，并斜对着球场。有些人称之为迷信，其实不然。若放水瓶是迷信，那为什么不论输赢，我都会重复地做这一件事呢？其实，这是让我置身于比赛的一种方式，能让我周围的环境符合我脑中寻求的那种秩序。仪式的最后一部分——抬头，与放水瓶的程序一样重要。这时，我会先环顾一下球场四周，再看看中心球场的观众并从中找到我的家人。如此，我便可以在我的脑海中锁定我家人的确切位置。比赛时，我的思绪就不会被我的家人干扰，我甚至不会微笑，这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和往常一样就坐在那里，一直如此。由此，我便能获得一种平静，这种平静正是我作为一名球员获取成就的基础。打球时，我会在自己的周围建起一堵墙，而我的家人便是凝固这堵墙的水泥。」

此处应该强调的是，惯例与仪式应当是一类有成效的、积极的举动，或是一种附带的无害癖好。当仪式失去控制时，它会变成一种迷信，即运动员获取成功时过于依赖它，哪怕它与运动员的实际技能毫无关联。

类似的事例有很多，即使是最优秀、最负盛名的运动员，也会注重一些惯例和仪式。比约·博格总是穿同一件斐乐球衣，锦标赛结束后他才会刮胡子；迈克尔·乔丹在公牛队时，会在队服里面穿上北卡罗来纳大学的短裤；塞雷娜·威廉姆斯将淋浴凉鞋带到球场，以此作为好运的象征；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下飞机时必须走在最前面，但他下巴士时必须走在最后面。此类事例不胜枚举。

对运动员而言，这种行为本身并不是最糟糕的，如果它在激烈的比赛到来之前，能给予运动员一种平静，那么甚至将有利于比赛。但如果运动员依赖的是这些习惯而非真实的训练经历与实际技能，这些习惯就可能成为麻烦。若运动员未将习惯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便会对比赛产生不利的影响。这时，教练往往需要肯定运动员的独特之处，让他们感觉自己可以表现得更好，还要防止这些习惯损害运动员比赛的心理状态。

简而言之，惯例是在微观调控之下被严格遵循的习惯，它能给运动员带来一种平静的感觉。仪式是一种小举动，它能帮助运动员安定下来，让他们不仓促行事。而迷信则是一种错觉，运动员若过于看重这一点，就会埋没自己的竞技能力。

一起聊聊：

你有喜欢的运动员吗？你为什么喜欢他？
你日常工作中有什么惯例或仪式？它能让你平静下来吗？
看完本文，你对标题提出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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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冯仑风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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