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屎尿屁”里的北大教授，戳中了5000万人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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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

人到中年，面对父母的疾病、衰老和死亡，就像是一场明知无能为力还是要尽力而为的战争。

困在“屎尿屁”里的北大教授，戳中了5000万人的隐痛

文/知否大叔

来源/知否大叔

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前段时间，凤凰网一篇文章刷爆全网——《当一位北大教授成为24小时照护者》。

讲述者是一位50多岁的北大教授。

他称自己已经照顾一双失能的父母3年多了。

过去三年多，照护父母占据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活动范围随之缩小。

原本的学术工作和个人生活遭到切割、压缩，并轨到“换尿布、擦屎擦尿、洗澡、洗床单、做饭的自动化程序里。

作为一个50多岁的中年人，他此前从未料到的一个困境：

这个年龄的人，完全有可能从一位事业有成的专业人士变成全天候护理人员，每天在老人的折腾中惊醒，连睡个好觉都成为一种奢侈。

这篇文章之所以能够引发大众共鸣，是因为照顾老人是每一个子女应尽的责任。

但照顾老人的具象化，是每一个没有那种经历的人都难以预料到的。

“今天你可能风华正茂，但是你早晚都会遇到。”

人到中年，面对父母的疾病、衰老和死亡，就像是一场明知无能为力还是要尽力而为的战争。

主人公胡泳，围绕着他的头衔简直多不胜数：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

中国信息经济学会信息社会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席。

曾是央视《经济信息联播》主编、《对话》总策划、《赢在中国》总编辑、《我们》总策划、《三联生活周刊》的主要创办者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名望、事业、金钱都不缺的人。

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他此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困在屎尿屁中。

他的父亲于去年十月中旬去世，享年96岁，生前患有胆管癌。

他的母亲今年85岁，是阿尔兹海默症重度患者。

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老年痴呆。

母亲的行为方式，跟3岁小孩无异。

胡泳每天需要给母亲穿衣服，喂饭。

为了让老人更好的消化，饮食需要专门制作软质食物，每一顿饭都要一口一口的喂。

喂饭的时候，还要给她戴上兜兜，不然就会像小孩一样，吃得浑身都是。

地板上随时会有要清理的痰渍，因为母亲会不定时的吐痰。

物品也不定时的会被打翻散落在各地。

洗澡、擦拭、换尿布；

换洗内外衣物；

换洗床单被褥；

陪玩陪聊；

跑医院；喂药……

昼夜颠倒，悬心吊胆。

最难的是排便问题。

每天的核心挑战是抓住排泄时机，这需要观察食物摄入量、计算消化时间。

问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

“你现在要不要尿尿？要不要大便？”

因为很多时候，母亲不知道自己该排便了，她会把各种东西弄脏，甚至还会抓屎，玩痰。

所以行动必须精准，差之毫厘。

否则将意味着加倍的擦拭、清理、换洗...

更痛苦的是夜晚。

阿尔茨海默症有一个特征：黑白颠倒，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空间概念。

大晚上的，她会从床上起来，玩柜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把卫生间的洗手液倒得到处都是。

胡泳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发生在2022年12月31号凌晨1点多钟。

当时他在屋里睡觉，听到隔壁屋子扑通扑通响。

照顾老人，最怕的就是屋里有响声，你会怕她是不是摔了。

胡泳吓得立马从床上起身，跑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母亲把东西扔在地板上，卫生纸撕得满地都是。

积攒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朝母亲愤怒大喊：“你知道我照顾你有多累吗？”

母亲反问：“谁让你累了？谁让你照顾了？”

他更生气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结果母亲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熄火：“我对不起你啊？”

胡泳徒然无力地坐在地板上，缓缓平复情绪。

他苦笑道：人生是从屎尿屁开始的，最后也归于屎尿屁。

胡泳是典型的“三明治一代”。

顾名思义：上有失能老人要赡养，下有未成年孩子要照顾，本人又处于事业巅峰期，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三者兼顾，实在太难。

一开始，他动过把母亲送到养老院的念头。

他在北京看了很多养老院，也真找到了几家条件不错的。

当时胡母症状还比较轻，人处于清醒状态。

她对此表示非常抗拒，谁敢提就跟谁发火。

母亲不愿去养老院的原因，胡泳心如明镜。

不管养老院条件有多好，都不如待在家里舒服。

可是照护者有照护者的困难，动这个念头，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尊重母亲的意见。

母亲拒绝后，胡泳便和兄弟姐妹们打预防针：

以后要做好很充分的在家照护的准备。

但实际情况永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令人崩溃，你还完全不能产生任何怒气和敌意。

因为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地球上唯一曾为你做过这一切的人。

只是如今他/她的身体逐渐枯萎，你们的身份调换了。

你会永远在平衡，平衡工作和生活，平衡你和父母的关系，平衡你和配偶的关系，平衡你和孩子的关系。

每天被困在老人身上动弹不得，生活变成了纯粹的耐力问题，以及和绝望对抗的心理问题。

胡泳说世界上只有四种人：

“曾经是照护者的人，现在是照护者的人，即将成为照护者的人，以及需要照护者的人。”

据官方数据显示：

截止2023年，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2.97亿人，占总人口比重高达21.1%。

其中失能老人总数5000万人左右，也就是说，有近5分之一老人都是失能老人。

这组数据背后，是5000万个几乎被拖垮的家庭。

这些失能老人难以独自生活，照料的家人身心俱疲、不堪重负，不少老人则因照护不当而生存质量下降、生命尊严有失。

照顾失能老人，这位北大教授胡泳还不算是最难的。

起码他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财力物力。

处境真正严酷的，是普通家庭的子女。

站在普通人的视角，家中父母突然生病，你有足够的钱选择最好的医疗方案吗？

为了照料好失能的父母，你有底气和实力抛下手头的工作、全职投入到生活中吗？

当精力和体力一天天被消耗殆尽，你还有余力照顾膝下的孩子吗？

这几个致命问题，都是我们需要思考的。

有一个统计数据说，照顾老人的平均时间为四年，但15%的照护者照顾年迈父母的时间超过十年。

痴呆症患者的家庭护理人员报告称，他们平均每天更是需要花费九个小时来履行护理职责。

面对日复一日的照顾，你会非常容易焦躁。

你会疲惫地在生活、工作和照护之间寻求平衡，在做自己和做个孝子之间寻求平衡。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可能会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困在父母身上动弹不得，还必须接受现实：

你的付出在增加，却换来一个愈加衰老、离死亡更近的亲人。

尤其是独生子女。

据统计，我国的独生子女总量超过1.8亿，这些人会更累。

一个人照顾两个人的生活，要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做很多的牺牲。

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张照片，叫《独生子》。

照片中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两张病床的中间，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

仅仅一个背影，就能让人体会到那种无奈、无助的心酸。

中年的独生子女，同时要照顾四位老人和自己的家庭。

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也许今天的你风华正茂，但你早晚都会遇到上面的问题。

所以一定要懂得未雨绸缪，做好心理、金钱、生活方式上的准备。

只有这样，当风雨来临时，才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养老难，是全球要思考的问题。

而我们普通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正视自己的晚年。

你当下是如何照顾父母的，等你老了，大概也会是相同的结局。

所以，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少抽烟，少喝酒，少熬夜。

这些东西只会掏空你的身体，让疾病更快找上门。

最后，我希望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能以符合人性的方式衰老和死亡。

我更希望，每个人都可以被照顾到生命的尽头，永远不被遗弃。

（这是一本为美好社会理想构建政治地基的探索之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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