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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需严管更需权利自净化空间

5月前

2024.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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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对投资与融资进行对等保护，让其对等博弈，是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基准保障。

作者 | 一财评论员

让坏人坏事得到应有惩罚，让受害者获得相应补偿，是最朴素的正义。

5月31日，证监会官网发布对恒大地产债券欺诈发行及信息披露违法案件作出处罚决定，对恒大地产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罚款41.75亿元。同时，证监会正在推进对相关中介机构的调查。

其中，普华永道将面临怎样的处罚，备受市场关注。

无论罚金多少，目前普华永道已遭遇市场滑铁卢，包括中石油在内的多家上市公司发布公告取消对普华永道的聘用。拥有A股104家年报审计客户的普华永道，因恒大财务造假事件，正在面临其在华经营20多年来最严重的市场信任危机。

在其所处的行业，最严厉的惩罚是暂停执业，这在国内外都有先例。德勤就因对华融审计存在严重缺陷，被罚2.1亿元，同时其北京分所被暂停业务3个月；2006年日本普华永道被日本金融监管机构查出会计欺诈，暂停营业2个月，后又因发现其他丑闻，于2007年宣告解散，最后普华永道通过新设会计师事务所，才勉强接续日本业务。

会计师事务所作为市场中介机构，是重要的信任载体，其一旦摒弃良知，向市场传递噪声，损害的不单是具体业务的投资者权益，还包括市场交易秩序的可信度。这也是为何本世纪初，安达信/安然事件发生后，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由五大变成四大，且会计师事务所纷纷将咨询业务与审计业务分拆，以重塑会计师事务所在市场专业可信赖的“人设”。

对财务造假等侵权行为的处罚，是市场净化的一种方式，要有效推动资本市场健康发展，根本上还是要在基于监管的规范之手基础上，搭建起一套激励约束兼容的市场自净化体系，这是资本市场能否健康发展的最基本保障和最底层逻辑。让市场经营主体间相互制衡的内生约束和激励，才是市场信任的主要驱动力。

如果市场主体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成本低、渠道多，那么每个市场主体在交易中会穷尽一切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意味着市场基于自利诉求内生出无数双眼睛，去审视任何可疑的市场交易。因此，相比监管力量，市场自律自治即是市场净化的内生诉求，成本也更低，且具有激励约束兼容性。

恒大被重罚，传递出的主要是监管部门的态度，更能产生威慑力的是市场自净化机制。这就需监管部门将制度和机制设计的重点放在市场自律自治上，强化市场内生约束机制；需要不断完善集体诉讼制度、辩方举证制度和争议和解制度等，降低市场主体使用这些市场自律自治体系的成本，透明化其自律自治体系的行权渠道，为市场参与者提供充足的自卫武器和制度安排。

因此，推动资本市场健康发展，一个重要常识就是要拓宽市场的维权渠道和机制，相信市场主体有能力、有意愿维护好自身的合法权益，即市场主体合法权益的申张空间，是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基准。

当然，有效推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在完善市场自律自治机制和渠道的同时，还需净化的是对资本市场的功利化的态度。资本市场是市场信用直接配置的场所，不是融资市，也不是成本分发平台。资本市场主要服务于资源低成本的优化配置，其核心要义是低成本提供供需搜寻成本和匹配成本，降低市场的整体试错成本。

财务造假、欺诈发行等问题频发的地方，背后都是市场激励约束不兼容，如过度强调资本市场的融资功能，对投资权益的合法保护机制亟待完善。因此，对投资与融资进行对等保护，让其对等博弈，是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基准保障，唯有如此，资本市场才有净化的基础，否则哪怕全过程惩罚，都注定是一场猫鼠游戏，而资本市场是猎鹿博弈。

纵使晴明无雨色，如云深处亦沾衣。普华永道折戟恒大，警示的不仅是个别市场中介机构的犯错和自毁长城，同时也提醒各方：权利的盲区才是侵权的沃土，权利的行动空间决定着市场的自律自治空间及市场内驱力，为市场主体提供足信的市场行动自由空间，以市场主体合法维护自身权益作为权力运行的核心和逻辑，资本市场才能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大开方便之门。

微信编辑 | 格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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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第一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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